巷子里少见的热闹使得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。
赵秀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他一时脑热没想许多,这会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,又看门口这么多人,鼻子里呼哧带喘好似着火的风箱,他本就心虚,这会儿已经不敢再抬头了,生怕叫彻底戳穿了去。
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是贼喊捉贼呢,偷娘子首饰去典卖,又赖给做活儿的丫头,实在不是个男人。
“娘子今儿既对这丫头生出疑心,想必也不想让这丫头留下来了,我见这丫头人老实肯干,不如卖给我家做活?”
叫人狠狠议论了一番,赵秀才羞愤欲死,一番计谋没成,反倒叫人揭了底,脑子跟炸爆竹似的直突突,只听到徐氏又雪上添霜。
赵秀才指着徐氏的手直抖,却也不敢说什么将人卖去娼馆暗门的话,届时名声真叫臭了,往后再进不得学就亏大了。
徐娘子若知道他心里小九九,必然又要生出鄙夷,这人若是能考得功名,那官场也成了粪坑了。
秀才娘子偷偷拉了他袖子,“不如就应了她吧,十贯钱俭省些也够这一路花销了,再闹下去只怕街里人都来了。”
赵秀才熄了火,嘴仍旧硬,又要踩一脚阿秀,“这丫头手脚惯来不干净,做活儿也不行,既你要便转卖你家去,只是十贯钱也太少了,我家给她吃穿,好容易才教出来,少说二十贯钱才值当。”
徐氏对着门外,声音大了许多,“只常看这丫头挨打受饿,不曾见过她偷东西。”
徐氏顶了一句,这是要在众人面前替阿秀洗清污名。
又看赵秀才家里那才三四岁的姐儿扶着门框朝外头看,人似吓着了流着眼泪不敢说话。
赵秀才咬着不放,横竖名声污了,无论如何要赚回来一点,拉扯半天这才说定了,给十五贯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