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重要的是,此二人,位卑职微,家世清白,与朝中各方势力,皆无甚牵扯。”

“用他们,不易引起不必要的揣测和干扰,更能心无旁骛,专注于案情本身。”

“臣女以为,查案,当用无私之人,方能得公正之果。”

沈禾言毕,缓缓垂下眼帘,宛如静水深流。

御书房内,一时间,唯余沉寂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皇帝轻轻拾起御案上的茶盏,指腹沿着细腻的杯壁缓缓摩挲,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思绪,令人难以揣度其心意。

他是在权衡利弊,还是在暗中试探?

沈禾的一颗心,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
御书房内,静得可怕,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停滞了。

每一息的呼吸,都如同紧绷的弓弦,在沈禾的心头震颤不已。

终于,那双摩挲着杯壁的手指缓缓停下,仿佛预示着某种决定即将揭晓。

皇帝萧承泽,这位心思深沉如海的帝王,缓缓放下了茶盏。

“准了。”

他的话语虽轻,却蕴含着不容反抗的帝王之气,字字如锤,敲击在沈禾紧绷的心弦之上,令其骤然一松,几欲委顿于地。

她拼力支撑,深吸一口略带凉意的空气,缓缓叩首:“臣女沈禾,叩谢陛下天恩浩荡!”

皇帝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福安。”他轻轻抬手,向着门外唤道,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