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向前一步,膝盖一弯,竟是要跪!

沈禾眼疾手快,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
“不必如此。”

周砚安挺直了脊背,但那份决绝和激动,却丝毫不减。
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沈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,带着滚烫的热血。

“若真有此机会,”

他的声音,变得无比郑重,甚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我周砚安,”

他顿了顿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“愿为姑娘——”

“效死!”

这两个字,重逾千斤!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,这是一个寒门士子,在看到一线曙光后,赌上一切的决心!

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身后千千万万和他一样,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寒门人!

雅间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
楚玥怔怔地看着周砚安,眼神复杂,有震惊,有佩服,也有一丝被裹挟的茫然。

沈禾看着周砚安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火焰,心中却是一片复杂难言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,带着些许苦涩的笑意。

“效死倒不用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和不忍。

她看着眼前的周砚安。

想起了前世。

想起了眼前这个一身正气、满腔抱负的周砚安,最终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
想起了那个同样才华横溢的楚玥,因自己不得善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