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,如同脱缰的野马,瞬间倒流回那个阴冷肃杀的夜晚。
凤栖宫内。
即便殿内烛火通明,暖炉燃得噼啪作响,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,依旧挥之不去。
皇后娘娘,那个他称之为“姑母”的女人,高高在上地坐在凤座,华贵的宫装也掩不住她周身散发的冷厉气息。
皇后的眼神骤然一缩,像淬了毒的冰棱!
但薛明澜仿佛没有看见,他继续说了下去,语气平静,却暗流汹涌。
“做您的棋子,可以。”
“替您挡灾,也可以。”
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,直直地望着凤座上的女人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要伤她…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戾!
“姑母,就别怪侄儿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那最后四个字!
“鱼、死、网、破!”
凤栖宫内,一瞬间死寂!
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!
皇后的脸上,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浓浓的讥讽和怒意取代。
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,打破了沉寂。
她甚至,连一丝真正的惊讶都没有!仿佛早就料到,或者说,根本不屑于他的威胁!
“薛明澜,”三个字自皇后唇间缓缓溢出,携着一抹高高在上的戏谑。
“莫非,是本宫耳朵出了差错?”她轻启朱唇,言语间尽显轻蔑,“何时起,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也妄图与本宫议价了?”
在她眼中,薛明澜仍旧是那条依附于她荫蔽之下,苟延残喘的犬。
狗儿焉能与主人平起平坐,更遑论谈条件?
薛明澜暗暗吐纳,将胸中波澜强行平复,头颅微垂,姿态谦卑,仿佛忠诚无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