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让你闭嘴。”

“所以你恨我,不仅仅是因为我迫使你不得不手染族亲的鲜血……”那个人的眼睛缓缓地抬了起来,脸色是一如既往的、毫无情感可言的苍白。他像一樽玻璃神像,在黑夜的翼幅下,印照着罪人的脸。

他轻柔的,悲悯的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——也是因为我曾让你真切感受到了,究竟什么是无能为力的绝望,对吗?”

有那么一瞬间,奥雷·阿萨奇简直想要一拳砸在面前人可恶至极的脸上。

“……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
暴君没有露出胜利的表情,他只是冷淡而厌倦地耷拉着眼睛。唯一在状态外的达尼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,迟疑了半天才小心而敬畏地犹豫道:“你们在……说什么?”

“——我刚才是听见了一个预言吗?”

“预言就是狗屎,”他的头儿粗鲁地回答:“在命运女神已经陨落的如今,预言是骗子、疯子和野心家的产物。”

“呃,所以那是……?”

奥雷沉默了片刻,不情不愿地回答道:“……一个预言。”

他总不能和人说自己活了两辈子,对方会认为他得了疯病——话说明明暴君才是没有重生的人,怎么轮到这家伙来剧透了。

“那不是预言。”诺瓦冷漠地打断了他:“那是你即将被操纵玩弄的可悲人生。”

奥雷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