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吧。”

冬天的清晨一向来得晚,但天光才微微透亮,温浅宁便被嬷嬷们唤醒,梳洗更衣,按例要去上宫学夫子们的课。

温浅宁极不耐烦,她生性最怕约束,可宫廷里规矩多得令人窒息,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却也多有掣肘,每日晨课、诗书、舞乐、女工、礼仪……轮番压在她肩头,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
她侧着头,任由宫女替她描眉,眼神飘忽,心思早已飞到别处。

“公主,今日礼仪课,陛下特别吩咐,务必请您认真,不得再分心。”嬷嬷一边叮嘱,一边将金丝发簪插入发髻。

温浅宁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,抬手托着腮。

好不容易熬过了无聊透顶的礼仪课,温浅宁便迫不及待地往宣平皇帝那里赶。

温承衍正执笔批阅时,内侍匆匆通传:“昭华公主求见。”

巧笑倩兮的少女一身练习礼仪才换下的浅金宫裙,踩着锦毯一路小跑进来,远远便甜声唤道:“父皇!”她绕过丹墀,轻巧地在御案旁站定,笑意盈盈地仰着脸。

“又逃了礼仪课?”温承衍抬眼,无奈笑道。

“哪有?”温浅宁把话音拖得长长的的,眨着眼,“女儿今日可认真了,所以才想着来找父皇讨赏呢。”

“哦?”他挑了挑眉,“说吧。”

“女儿想要一个人……”她凑近些,低低笑着,“让大晏来的那个质子,随本宫左右吧。”

两旁的近侍听到了,心中警铃大作。

虽然他们宣平的男女之防并不严重,但公主贸然提出如此要求……怎么看怎么奇怪啊!该不会他们公主看上了那个大晏来的质子?

兴许是也怀疑到了这一点,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