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记得。”
季寒临皱了皱眉,他是真不记得了。
这么多年以来,他也曾多次对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伸以援手,对于他来说,帮栾倩然和帮别人没有任何区别,都只是顺手而为不值一提的善事罢了。难不成,这桩桩件件,他都要记得牢么?
没有得到回应,栾倩然哑然片刻,脸上又挤出礼貌的笑,索性也不再弯弯绕绕,直至关要:
“如今朝堂局势复杂,长辈们自有安排。太后拿我当媒,或是望着殿下与我定亲,皆是替国家量度。殿下如今已是十八有余,朝中论亲的声浪也多了,不知殿下可有心意?”
话说得很平静,试探里带着一分谨慎,她既要了解他的想法,也想借机看他是否会接受自己,哪怕是出于利益的考量。
“婚姻之事,本是两家之事,亦是朝中之谋。我不反对为家族立足,但不会以此作我心之所在。”
说得含蓄而简短的话语,实则表明了他不会接受联姻,也已经为两人划定一条界限。
“若是要以联姻换权势,殿下不肯?”栾倩然实在惊讶,毕竟,依仗着她背后的家族势力,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他抬眼看了她一眼,毫不迟疑:“自然是不愿以婚姻为筹码。”
拒绝得十分坚决。她心下有些失落,不愿露出怯弱,便又圆了场:“朝中人总喜欢以联姻稳固势力,殿下当今锋芒初露,长远计策自有不同考虑。但……”
栾倩然低垂着眼,眼底的光没有熄灭,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:
“倩然知道殿下有自己的抱负,也明白殿下不可能一生只心系一人。将来三宫六院,佳丽如云,那是必然的。倩然不奢望独占您的目光……”
“但倩然愿意,愿意双手奉上栾家的一切,为殿下铺就登高的路。只要能陪在殿下身侧,不论名分如何,不论殿下将来有多少人,倩然都心甘情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