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朝堂人人自危,噤若寒蝉。

局势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,战乱接连不断。西南外邦并未因城池到手而满足,反倒得寸进尺,继续蚕食边境。北境草原部族见宣平羸弱,也趁机南下劫掠。

加之宣平国内这段时间水患频发,而国库又无银赈济,百姓流离失所。宣平首都已经不复以往的繁荣兴盛,街巷间饿殍渐多,流民啼哭,令人心惊。

孝期未过,国家形势已经败坏至此,人们口中流传的,已不再是往日宣平的威风,而是对于新帝无能的叹息。街市冷清,荒田渐多,民不聊生,谁都看得出来,宣平,正在一步步衰落。

温元昭当上皇帝不过短短一年,便已被内外逼得焦头烂额。

国库空虚,军饷不足,边军多次上奏求银,但都得不到回应。各地叛乱之声渐起,宣平很快就到了灭国的边缘。

然而,这位新帝非但无力扭转乾坤,反倒更加急功近利。

知道自己的根基不稳,既无先帝的威望,又无实打实的军功,温元昭唯一能倚仗的,便是那些握有重兵与财富的大权贵。

可权贵之心,岂会轻易笼络?温元昭为了赢得他们的支持,竟打起了妹妹温浅宁的主意。

“昭华公主,容色倾城,娇艳无双。若是以她为筹码,能换来钱财与兵力支持,又有何不可?这也算,是她该尽的公主之责。”

温元昭在御书房中说着,目光十分阴鸷。

身边的宦官们一时噤声,谁都清楚,先帝在世时,对昭华公主宠爱非常,是将她捧在掌心里护着的。

如今先帝已逝,温元昭竟要将昭华公主当作一枚随意抛掷的棋子,来换取钱财兵力,实在让人心寒。

温元昭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,他心中明白,如今父皇已入土,温浅宁在宫中的地位早已不复当年。

只要自己一道旨意,谁又敢反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