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:“正是因为家财万贯,才会给不起啊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茶盏碰到桌案的清脆声响。两轮交锋下来,李为民已经有些坐不住了,放下茶盏时稍稍多用了些力气,“咚”的一声,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。
稳坐知县之位数年,他从未遇到过江晚这样难缠的对手。面对这个小丫头,他的句句话都像打在棉花上,完全使不上力。
但到底为官多年的经验在,李为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迅速调整好心情,缓缓问:“江姑娘,此话何意?”
“李大人,您的万贯家财源自何处,您比我清楚。”江晚说。
李为民已经要绷不住了:“大胆!本官这些年从未行差踏错,你有何证据?”
江晚嗤笑:“我又没说大人有错,大人急着问我要证据做什么?”
眼看着李为民阴晴不定的神色,她知道对方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,只需要加一阵风,就能彻底搅动这一池水。
“但旁人不知,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却不可能看不出来。尤其是……您这几日对于黄兴全的偏袒,可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——”江晚故意拖长了音调,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为民一眼,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,“大人还是早做准备吧。”
“什么!”李为民受江晚之前几句话的影响,本就潜意识里相信了她,此时一听沈大人的名字,登时吓得六神无主,忙问,“沈大人要来小方盘城?你怎么知道?他什么时候来?”
江晚讳莫如深:“我出自何国公府,自然有我的门路。大人若想知道具体时间,大可派人去打听——大人盘踞小方盘城数年,不会这点手段都没有吧?”
这已经是明晃晃地讽刺了。若是平时,李为民一定找理由打江晚一顿,但此时他吓得脸色发白,也顾不得这些,哀求道:“那我该怎么办?现在黄兴全贿赂我的事传的满城风雨,沈大人一定会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