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,此谓为大治。【1】臣理解陛下舐犊之情,但若为一人不遵律法,那大周律法的威严何在?”太师道。
承德帝犹豫:“可是……”
太师话锋一转:“但陛下,按律法谋逆罪当诛,但律法亦有言,坦白者、悔过者可罪降一等。问斩的刑罚降一等,便是废为庶人流放西域。陛下若赐流放之刑,既留了父子情分,也不违背律法,勉强算是两全。”
承德帝紧紧盯着他:“还是爱卿懂我。”
太师依旧垂着眼睛,只是唇边多了一丝笑意:“陛下,三殿下德行有亏,臣有责任。不如让臣戴罪立功,再为陛下教导六殿下如何?臣保证用心教导,若再有差池,愿自裁谢罪。”
承德帝眼里的阴云消散,露出几分满意的神情:“辛苦阿琛了。”
一阵风穿过御书房的窗户吹进来,屋外的小太监看了一眼天色。
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阳光,屋檐角的铜片被吹得泠泠作响。
一盏茶的工夫后,太师推门出来。小太监殷勤地奉上油纸伞:“大人,看天色一会儿该下雨了,您带着这伞,也好防雨呐。”
“多谢。”太师欣然一笑,结果纸伞。潮湿的风穿堂而过,佛手柑的香气弥漫开来。怕待会儿被雨水打湿,他取下挂在身上的玉佩,珍重地贴身放着。
小太监在旁边瞄了一眼那玉佩,是一只粉色的兔子。
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