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非雨说:“那小子,好像一直在招惹你。”
江烬离他很近,近到可以看清他腮边的绒毛,他肤白,温润如玉的长相,如同羊脂白玉雕成的神像,典型的佛面蛇心。江烬太了解他了,往后缩了缩下巴。
“四年前,黑杰克攻击你的脑机之前,你从未做过那种梦。如今他真面目曝光,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……”
“不是黑杰克。”江烬简短道。
被黑杰克攻击脑机,是件不太好的回忆,江烬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,聂非雨也就没再说下去。
“是不是周缇跟你说了什么,譬如我维护黑杰克,譬如我与黑杰克有染什么的。”江烬说。
聂非雨哑然失笑道:“还生气呢?周缇也真是,马上都是一家人了,非要呛你两句。”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“可你爬上楼顶淋了雨。”
一股业火自心底“噌”地冒上来,聂非雨对他的管控,原来从未放松。
“所以你信了他的话,来翻我的脑神经?”
“别怪我,烬,我是个容易患得患失的人。”聂非雨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下巴,迷恋地看着他。
江烬强按捺住情绪,生硬道:“我对黑杰克,没有任何个人情感。”
“我当然信你,”聂非雨笑道,话锋一转,“跟监狱里的那位呢?至少是有怜悯、愧疚与不忍的,对吧?监狱内外都有狼觊觎他那条命,你不会心疼他了吧?”
江烬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