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吗?烬哥。金色的雪,热雪。”
岑安扶着他坐起来,轻声问。
江烬伸手,接住几片雪花:“哪儿的光?”
“不知道,”岑安指着光源,“那边儿有个蛇头形状的半岛,航图不显示名字,不知道干啥用的。搞得神神秘秘。网域却容易摸进去得很,我发现啊,岛上好多超大功率的光伏设备,用于光能转换的。我想着,控制它们亮出橙红光,灯光下的雪就变成了代表炽热的金色……嘿嘿,我是不是又闯祸了?”
“那是痕绿基岸,亚青环的地盘。”江烬在他脑门上轻轻扣了一下,“你呀,又胡作非为。我可是费了劲儿说服亚青环,不交黑杰克罪证的。”
“嘻嘻,我自信他们的网络佣兵抓不住我。话说回来,浪费他们一点光电,也不至于对我喊打喊杀吧?”岑安慵懒伸腰,看向金雪,“还好你喜欢,不枉我费心思。半个小时后光就灭了,你就珍惜吧。”
江烬看着他。此时,海面很平,渐渐弱下去的风声里,心跳和呼吸一样清晰可闻。
江烬揉平岑安在风里乱糟糟的头发,双臂绕过他后颈,给他戴上风衣的帽子。
江烬忽然心头一颤,想起岑安在他的梦里,身披斗篷、兜帽罩头的模样。梦里他们隔着冰冷的雨帘遥遥相望,互相猜忌、提防、恐惧。这一次,他们之间横斜着飞雪,好似经年的风霜,他的心时而澎湃,时而宁静。
“烬哥?”岑安怔然,一动不动。江烬的双手搁在他耳后,微微将他拉近,仔仔细细地端详起他的五官。
“为什么你脸上总带着伤?为什么眼睛,总是这么烫……”江烬没头没脑地问。
岑安屏住呼吸,江烬与他近在咫尺,声音却渺远得仿佛来自海的另一边海。
他刚想开口说话,唇被封住了。
是江烬,以吻……
岑安脑袋里宕机般“嗡”了一声,世界在他眼前颠倒,又慢慢倒回来。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,呼吸交缠间,唇上柔软潮湿的触感无限放大,让他几近昏厥,空白的大脑好不容易从短路中恢复,又填满了心形的泡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