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七年了, ”拉尼娜略一沉吟,看着岑安:“算了吧,佬儿?人死不能复生,何况过去这么多年,我哥对析冰、对你也够忠诚了。”
岑安没答话。
阿枚和灰光之间的纠葛,他才没资格追究,他只想知道,阿枚为什么会有他的“南极洲”。
“先搞清楚善三的死。”他说。
法医从“紫眼睛”提供的监测资料里,深度分析了善三入狱三年的表现,断定他存在隐性且长期的精神躁郁。发作时,他正在一处换能站旁边溜达,不慎跌进幽暗的流质漩涡,锋利的螺旋桨一搅,就碎了。
“要看他的尸块吗?这里有影像。”青锋说。
“你可以吗,岑安?”江烬有点担心他。
岑安看向拉尼娜,后者把玩着手里的刀刃,“我无所谓啊。”
“看。”
几秒后,岑安跪地干呕。
青锋不仅投了影,还让他身临其境,能量漩涡的灼热气浪袭来,也带来尸块在高温下发腐发烂的恶臭。岑安想用眼睛组装那些碎块,强烈刺激的气味却如一把尖刀,扎向他的眼睛。
“青锋!谁让你接入气味的……”岑安叫苦不迭。
“叫你逞强。”江烬扶他起来,一挥手,令人不适的一切全消失了。
“精神躁郁……”岑安表情痛苦,“为什么会想不开?他没注射过零号疫苗么?”
“没有。不止如此,监狱每隔两个月都会给囚犯进行全方位的体检,调查显示,善三入狱三年,一项体检都没参加过。”青锋回答。
拉尼娜抱着胳膊,冷眼盯着面前迅速闪过的证据:“死胖子的小心思还挺多。”
“体检很恐怖吗?”岑安问。
“不,”青锋说,“我保证,体检没有任何对人体有害的项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