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是个蠢货,”林郁嘲讽地笑,“我回答完啦,还附赠你一个回答呢。”
说完,不管张文宁的反应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日头渐渐落了下去,助理早就离开了,单人病房中只有林郁一人。
他没有开灯,室内昏暗,唯一的光源是林郁手中的手机,电子设备的光冰冷苍白,染的林郁的面容不似活人。
古州的消息还没来,他决定先去看看齐玉书。
齐玉书在单独的重症监护室中,护士没有阻止林郁的探视,毕竟这所医院都是他的产业。
绕过复杂的仪器和线路到了床边,他看到齐玉书安静地躺着,周围维生机器运作的震动声都比这个人的呼吸声清晰。
林郁伸出手,手指轻轻地放在了齐玉书的氧气罩上。
齐玉书无知无觉,沉静得像块石头。
自鬼市出来后林郁就察觉自己似乎对阴气更加耐受了,之前接触了还会觉得不适,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那种浑身上下如同浸在水中的阴冷感。
而且他似乎能模模糊糊闻到一些特殊的味道了。
一开始他还没能察觉那到底是什么味道,直到见了助理和一些医生,再路过一个个病房,他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那是某种生物将要死去的腐朽的气味,在医院中像乌云般一团一团地漂浮着。
现在他站在齐玉书的重症监护室中。
室内的温度是恒定的,所有窗户都关得死死的,密闭的空间中一丝风都没有,一般人只会觉得闷得喘不过气来,但林郁却能感受到浓郁的死气盘旋在天花板上,几乎要凝聚成水滴落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