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郁和他对视。

在情况最烂时,林郁忽然摆了,恶向胆边生,反客为主开始质问,“要不然你以为我在看谁?你自己感觉不到吗?你以为我在爱谁?”

他豁然站起身,椅子退开,发出刺耳的一声响儿,“还是说——”

“你根本没相信过我爱你?”林郁双手撑在桌子上,身体前倾,向亚伦逼近。

林郁色厉内荏,在心里悄悄舒气,感叹还是指责他人是自己的舒适区。

亚伦依旧微笑地看着,像是将林郁当成什么艺术品在欣赏似的。

林郁后脖颈发毛。

“毋庸置疑的,你爱着我,”亚伦嗓音醇厚,所有情绪都藏在平缓的语调下,“又或者更具体些,你爱着所有的我。”

所有的我……

我草。

我草。

我草。

这么一瞬间,林郁大脑里所有的思路与方法都被清空了,一片空白中只有黑体加粗的两个字循环滚动。

好笑于林郁的震惊,亚伦也跟着站起身,只是他从容很多,椅子挪动的声音轻得惊扰不起一只蝴蝶。

他用指尖沾了一点菜汁,沾到了林郁嘴巴上。

林郁下意识舔了舔,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,酸得林郁几乎跳起来,刺激性让他眼里生理性地蓄起了一点泪。

“你的破绽太多了,”亚伦捧起林郁的脸,端详这张漂亮面孔难得一见的柔弱情态。

说起来,他真的没见过林郁哭。

明明这张脸这么适合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