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在水总说他这种脾气没几个人能受得了,闻景玉这样的小辈也避他如蛇蝎,可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刻薄要倾注给最亲密的爱人,是以他总是在尚希面前克制自己的脾气。
闻肆觉想起sugar曾经跟他说的那些话,对尚娴淑这样的态度并不意外。
方修文有些尴尬,他不知道尚娴淑会发这么大的脾气,尚希低着头站在那里,像极了被暴雨洗礼的小白杨。
方丞显然也很少见到尚娴淑动这么大的气,可尚希到底不是他的亲生女儿,他想劝两句都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好在这是在家里,就算有什么争吵也不会穿出去变成家丑,小辈挨点骂也正常。
闻肆觉缓缓抬起头,打量了几眼这个没什么人气的客厅,好似看到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上方压了下来,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其中,
捏住他的心脏死死研磨。
今天的尚娴淑令他无比陌生。
在他的记忆中,尚娴淑虽然不是那样平易近人,但每次见了他都是笑脸相迎,也不会端长辈的架子,温柔地询问他的学业和身体状况,比闻静有过而无不及。
人都是有两面的,这没什么大不了。
他当然可以替尚希忍过今天,明天,下一个明天。
电光火石之间,闻肆觉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道歉就算了,我本身也没做错什么,”他淡声开口,情绪无波无澜,衬得对面的尚娴淑像个跳梁小丑,“学校的事情,多谢二位操心,不过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越俎代庖,免得落一身腥。”
闻肆觉下意识想去转无名指的戒指,却扑了个空,冲在场的三人点点头,平静地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