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凤没说尝也没说不尝,用帕子掩着嘴角,眼含怜惜地打量着许青禾:“瞧这细皮嫩肉的,怎么刚成亲就出来操持生计?多辛苦啊。”
李婶子立刻会意,跟着帮腔:“就是,新媳妇头一个月哪能抛头露面?金凤姐到底是做娘的,心疼孩子呢。”
为了弥补方才言语上的过失,张婆子更是直接,假意关切道:“小郎君怕是不知道吧?咱们这儿的新媳妇,过门第三日都是要给婆母敬茶的。”说完,意味深长地瞟了眼王金凤。
许青禾被她们这番攻势弄得摸不清头脑。
婆婆?
谁?
他看了眼那个被众人簇拥的中年妇人,忽地反应过来。
啊,原来如此。
传说中的后娘来了。
王金凤适时露出几分黯然,强撑着笑脸道:“孩子年轻不懂事,不怪他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许青禾的手背,在感受到对方细腻柔滑的皮肤时停顿了一瞬,而后才继续往下道:“晚亭这些年连年节都不肯回来看看,这便也就罢了,只是连成婚这样的大事也不来支会一声,我这心里头总不是个滋味。我虽不是晚亭亲娘,但也是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,到底有做娘的情分在。”
围观的几个妇人交换着眼色,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起“不孝”之类的话。
许青禾无语。
叽里咕噜说什么呢,复制到某多多怎么没反应。
演戏是吧?他也要开始了。
许青禾不动声色地将手从王金凤掌下抽了回来,脸上扬起一抹温软无害的笑,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这位大娘说的是呢,原是该早早去拜见婆母的,只是夫君说,家里如今欠着赌坊的债,怕连累长辈跟着操心,这才没敢上门。”
他把上下两辈子所有的伤心事全想了一遍,眼中浮起一层薄薄水光,叫人看了我见犹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