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惜终于舒松了一口气。
是梦里的他。死缠烂打、不知羞耻。
她抬起腿,熟练地放在他的肩膀上,脚踝贴着他的脖颈,轻轻地蹭了蹭。
“不准咬我。”
第46章 事后
昏暗朦胧的废屋里,日光透过窗缝照射进来,屋外树影摇曳。地上的血迹已然干涸,几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躺在门外,双眼蒙尘。
屋内,气息混乱,花枝乱颤。
没有床,也没有其他可以落脚的地方,唯一的那张桌子便成为了风浪中的小船,随着起伏动荡而摇晃不止。
……
云惜醒来时,身上一阵酸痛无比。
赤红裙袍散落一地,乱七八糟的,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玄衣,大小刚好将她整个人包裹住。
下面,未着寸缕。从门缝中泄露出的风吹得她小腿生寒,忍不住想缩回去,却酸软得动不了。
一个很疯狂的梦。
她竟然还在梦里吗?
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云惜双眼茫然,抬起头,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全是红痕。她愣住了。
一个不敢想象的念头从脑中冒出来,云惜不禁瞪大了双眼,唇齿颤抖。
木门忽然被推开,纪珣走了进来。他赤着上身,露出精壮有力的臂膀,端着一盆水。
见她醒了,他在门口顿了一下,随后又反手关上门。
云惜坐在一片狼藉之中,发髻散乱,口脂也擦得到处都是,她懵懵地看向他。
纪珣轻咳一声,别过头,耳根滚烫:“药解了吗?”
动作之间,刚好显露出脖颈一侧的口脂印,还有肩膀上的掐痕,这些明晃晃的证据,让云惜认清了一个不想承认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