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敢抬头。

他眼观鼻、鼻观心,在十三郡经历的一切突然在脑海中串联成线。

从裴元死在营中的那一刻他便觉得蹊跷。

林若初若想杀裴元,完全可以借着山火动手。

以裴元被带回时的伤势,她若动了杀心,裴元绝不可能活着回来。

但林若初却留了裴元一条命。

这女人心思深重,绝不会因一时的善心给自己留下这种祸患,她将半死不活的裴元带回营中一定有她的目的。

直到这一刻他才想明白!

这女人是把裴元当成了手里的筹码,用裴元这条命与裴青做了某种交换!

所以一直犹豫不决的裴青,会突然一反常态的来与他谈合作。

从那时起,这两人就连起伙来骗他呢!

这封经由裴青之手送到他手里的密信,从一开始就做了手脚,就等着太后自以为是地架起这戏台,好看他们唱猴戏!

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钓入陷阱的傅乐言并没有感觉到愤怒。

从心底涌起的反而是一种夹杂着不祥预感的恐惧。

如果这封信被提前做了手脚。

林若初与裴青皆参与其中。

林家和裴家都不会有事。

那今日这件事,会推到谁头上?

他拼命的思索,想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说些什么,但沈不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