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绮玉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,又强撑着狡辩:“什么嫁妆单子,我可不知道。去年燕宜出嫁的时候,我早就把白夫人的东西都还给她了,你别血口喷人啊。”
燕宜淡声道:“那是因为去年夫人给我的嫁妆单子是后来伪造的,您仗着自己管家十余年,不声不响将我母亲的陪嫁都变成了周家的产业,但假的就是假的,城南那几间铺子,还有郊外的那一片水田,到底是谁的东西,夫人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好啊,世子夫人这是来找我翻旧账了?”林绮玉咬牙,“是,你母亲当年的嫁妆十分丰厚,但她还在世那几年,要照看你,要贴补府里家用,早就花的七七八八了,你凭什么是说我动了手脚?”
“那就报官吧。”
燕宜懒得和她做口舌之争,淡定道:“我母亲是从西北发嫁的,她的嫁妆单子,白家族里和当地衙门都有备份留档,还请夫人拿出周家过往二十年的开销账本,白家和侯府都不缺能干的账房,咱们一条条核对过去,看看我母亲的嫁妆到底都花在了哪里。“
沈令月在一旁帮腔:“啧,继室苛待原配之女,侵吞原配嫁妆,我想顺天府一定很乐意凑这个热闹哦?”
“你疯了?”林绮玉瞪大眼睛,气急败坏,“就为了这么,这么一点小事,你就要闹到和娘家对簿公堂?你不嫌丢人吗!”
“小偷强盗都不觉得自己丢人,我身为苦主有什么好怕的?”
燕宜目光定定对上她,不肯后退半步,“反正我是不在乎的,就看夫人和周将军意下如何了。”
去年她还没出嫁那会儿,手里既无可用之人,又无外家倾力相助,明知道林绮玉在她生母的嫁妆上动了手脚也无计可施,只能暂时忍下,尽快逃离周家这滩泥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