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泱泱跪了一地的命妇女眷,大概也只有恒王妃哭的是真伤心,其中还有一半是为了至今关在天牢里的夫君。

她身后是恒王府的世子妃,荣成县主等人,个个都是哭声震天,好不凄惨。

在恒王府女眷四周形成了一圈微妙的真空带,大家都知道这一家子地位尴尬,不敢靠近。

直到停灵第五天,沈令月已经可以熟练地跪坐在蒲团上打瞌睡了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哭喊。

“母妃啊——!!!”

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,就见恒王一身素衣,披头散发,形销骨立地冲进来,对着林贤妃的灵位哐哐磕头,哭得昏天黑地。

好家伙,他不会是从天牢越狱出来的吧?!

沈令月一个踉跄爬起来,一手拉燕宜一手拉孟婉茵,迅速退到边上。

然后就听到一位消息颇为灵通的侯夫人小声八卦:“听说恒……皇长子在天牢里得知贤妃娘娘死讯,已经不吃不喝绝食好几天了,又咬破手指写下万字血书,哀求陛下放他出来,送贤妃娘娘最后一程。”

侯夫人摇着头感慨:“也是个孝子啊。”

沈令月低头撇撇嘴角。

她们进宫哭灵第二天,就从同安公主那里得知,林贤妃根本不是病故,而是自缢。

“她大概是想用自己的死,换取父皇对大哥的最后一丝怜惜吧。”

不管怎么说,林贤妃也是除了先皇后之外,陪伴庆熙帝最久的女人,多少还是有几分情分在的。

沈令月对着恒王哭天抢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