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预定的雪松厅。”
侍者躬身推开雕花玻璃门,暖金色的灯光如蜜般流淌而出。
包厢中央摆着一张仅容两人的黑胡桃木餐桌,银质烛台上燃着细长的香薰蜡烛,融化的蜡泪如珍珠般凝结。
温枝的指尖轻轻掠过餐桌中央的白玫瑰,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水珠。
“我记得你说过……”她抬眼,烛光在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,衬得她肌肤如瓷,
“白玫瑰比红玫瑰更配雪景。”
顾沉舟的西装外套早已搭在侍者臂弯,此刻他正挽起衬衫袖口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他俯身调整她身后的丝绒椅垫,雪松香气随之笼罩下来,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:“慕尼黑今年初雪来得晚。”
他顿了顿,呼吸扫过她耳尖,声音微哑:“像是在等我们。”
侍者呈上开胃菜,水晶盘里的鹅肝慕斯被做成雪球造型,周围撒着细碎的开心果碎屑。
温枝拿起鎏金餐刀,刀刃轻轻划开慕斯的瞬间,藏在中心的黑樱桃酱缓缓渗出,如雪地里绽放的花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
顾沉舟忽然将银叉递到她唇边,上面缀着裹满松子鱼子酱的三文鱼。她低头时,发丝垂落,轻轻扫过他的手背,如羽毛般柔软。
三文鱼的鲜甜在舌尖化开的瞬间,窗外恰好飘落第一片雪花,粘在玻璃上,久久不化。
覆满糖霜的树桩蛋糕被端上桌,侍者点燃顶部的金箔烟花,细碎的火星映在她仰起的脸庞上,肌肤莹润如雪。
“元旦快乐,顾总。”烟花熄灭时,她轻声说道,嗓音轻软得像雪落。
顾沉舟这才注意到,她香槟杯沿的唇印比红酒那杯更清晰,她今晚补了三次口红,原来今天是中国的新年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