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点点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惊叹和柔软。

江屿将车停好,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被夕阳柔化的侧脸轮廓。

那双总是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着霞光,亮得惊人。

他心底某个角落忽然变得很软。

“比教室里的白炽灯好看多了吧?”

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,仿佛这落日是他亲手为她布置的。

林枝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,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。

想要重新戴上那副冷漠的面具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……你带我来这里,就是为了看这个?”

“不然呢?”

江屿挑眉,学着她平时的语气,“真以为我要跟你讨论那些无聊的协作题?”

林枝一噎,脸颊微热,别开视线:“骗人。”

“嗯,骗你的。”

江屿大方承认,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脸上,带着笑意:

“不过,这里确实适合思考。比如思考一下,某个人为什么非要戴着一副不合时宜的面具生活。”

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打破了刚才片刻的温馨。

林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。
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沉默下来。

河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

江屿看着她骤然缩回去的自我保护姿态,心里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了些:

“不想说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