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的话音在夜风中轻轻消散，林枝却觉得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进心里。

家族——这个词从吸血鬼口中说出来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分量。

“冷吗？”

沈夜突然问，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
林枝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微微发抖，不仅是由于夜间的寒意，更因为刚才得知的身世真相。

她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
沈夜脱下风衣，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
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，以及一种古老书卷和冷冽雪松混合的气息，出奇地令人安心。

“谢谢。”

林枝裹紧风衣，抬头看他时，发现沈夜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注视着她——

不再是那种疏离的审视或戏谑的打量，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关切。

“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时，也像你现在这样困惑。”

沈夜靠在一棵古树上，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“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。”

林枝惊讶于他突然的坦诚：“你愿意告诉我吗？”

沈夜的目光飘向远方：“我原本是个人类贵族的长子，直到一场瘟疫夺走了我家族所有人的性命，唯独我活了下来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是一个路过的吸血鬼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”

“你后悔过吗？”林枝轻声问。

“后悔？”

沈夜轻笑，“最初的一百年是的。看着所有认识的人老去、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