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轻得像是叹息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如释重负：

“陛下……您终于，想起来了。”

月光下，她银蓝色的鱼尾光泽似乎都黯淡了几分，那是力量消耗过度的征兆。

为了在这个世界找到他，护住他，她甚至不得不暂时化用这与她本体截然不同的形态。

容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
他伸出另一只手，想要抚摸她的脸颊，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那冰肌玉骨时，微微顿住。

是他亏欠她太多。

太多。

而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呼喊声和探照灯的光柱。

是邮轮上派出的救援艇正在搜寻落水的他。

枝抬起眼，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又看向他，眼神复杂。

她轻轻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腕。

“他们来了。”

她低声说，“陛下，您该回去了。”

容璟紧紧握着她的手，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。

他目光沉静地看向那越来越近的灯光，眼底深处是属于天帝的冷冽与决断。

林晟，还有那些在背后搞鬼的人……是时候清理门户了。

但此刻，更重要的是——

他转回头，深深地看着枝，一字一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：

“跟我回去。”

不是询问，是宣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