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怀铮突然轻笑出声,与此情此景,格格不入。

太妃不解。

司怀铮说: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可是我现在不打算杀你了。就当谢你告知当年真相。实不相瞒,知道母妃确实因方洛受了罪,却接纳了我,我有点高兴。冲着这点高兴,不杀你。”

太妃惊愕,不可置信,无力的身子小幅颤颤,随即又觉得满心苦涩。

她语带悲凉:“贤妃,小毛病不少,确实不错。如果可以,我也不想的。”

“不管你想不想,你都下了刺杀六弟的命令。你我皆知,此事抹不开。若你不另生事端,从今以后能活一天是一天。若母妃有事,我便杀了柔嫔。若你以今夜之事于父皇面前搅弄,我还会杀了宋初。”

太妃双眼陡然睁大,双唇哆嗦,脑子里一片嗡嗡嗡的声音。

良久,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她急切的问司怀铮。

“你,知道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,只是料想,你应该很看重柔嫔和她父亲。或者,你想跟我说另外的故事?”

太妃没有动静,司怀铮才撂下最后一段话:

“你可以赌,赌你如今在父皇心目中的分量,也可以赌我敢不敢违逆皇命,让这皇宫,甚至这宫外某些人家,血流成河。”

“或者,你也可以赌,赌我有没有本事,圆你此前心中最后的奢望。不过那便要看,你还能给我什么,还能做什么。你让我省事,我说不定会放过他们。”

司怀铮说完,转身就走。

身后,太妃紧闭双眼,面色极端痛苦。

-

迅速回到宸佑殿。

山栀啧啧喃喃,想不通,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