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凌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甚至堪称无礼地顶撞,眸中的玩味稍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危险意味的兴味。
他非但没动怒,反而更逼近一步,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他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磁性的压迫感,“朕关切你,你不领情便罢了,何故像只炸毛的狸奴?莫非……真被朕说中了什么心事?”
他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和步步紧逼的姿态,彻底点燃了芳如心中积压的怨愤。
她想起自己重任在身,时间紧迫,却被这人一再纠缠,新仇旧恨交织,理智的弦瞬间崩断!
“陛下!”芳如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眼底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“您日理万机,何苦一再纠缠臣女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?您到底想怎样?!”
她的抗拒和烦躁显而易见,像一只被逼到角落、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幼兽。
周凌凝视着她这副与平日温婉模样截然不同的、充满生动戾气的面孔,非但不恼,眼底那抹兴味反而更深了几分。
他极轻地笑了一声,仿佛觉得她这炸毛的模样很有趣,反而更逼近一步,玄色的衣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臂膀。
“朕想怎样?”他重复着她的话,尾音拖长,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磁性,“朕只是觉得好奇。寻常贵女见到朕,无不谨小慎微,力求仪态万方。唯有你,沈芳如,为什么总在朕面前……格外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