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前的决绝对峙犹在眼前,此刻再见,竟有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。
周凌却只是勾了勾唇角,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,将他周身那股帝王的威严与此刻夜闯私宅的放肆奇妙地融合在一起。
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流转,从那日她苍白的脸、染血的腕,到此刻裹在外衣下单薄的身形,语气带着一种经过压抑后更显危险的理所当然:“想你了,便来看看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却比那日的雷霆震怒更让她心慌。
他那日拂袖而去时的暴怒犹在眼前,此刻这般看似平静的纠缠,底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?
“你……”芳如气结,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到了极点,“看过了,请你立刻离开!” 她试图用冰冷的语气筑起防线。
“朕若不走呢?”他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,姿态慵懒,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,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。
那日她以死相逼,迫他暂时退让,但显然,他从未真正放弃掌控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芳如又急又怕,生怕被人发现,更怕这短暂的平静被彻底打破,“严将军若知道……”
她搬出严德,希望能让他有所顾忌。
“他不会知道。”
周凌打断她,眼神幽暗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,“这府里的守卫,此刻都很‘识趣’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揭露了他的手段,也再次提醒她,在他的权力面前,所谓的婚姻屏障是多么不堪一击。
芳如瞬间明白,定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调开了护卫。
一股寒意混合着那日未散的屈辱感爬上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