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轻轻站起身转身往楼梯口走,“反正……她已经用生命证明了,离开你,比活着更重要。”
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时,陆廷洲轰然跪倒在地上。
满园的红玫瑰在他眼前旋转、褪色,最终变成一片刺眼的白。
那是山茶花的颜色,是那个女人最后穿的裙子的颜色,是死亡的颜色。
他不信。
他绝不信。
他的阿宁那么软,那么乖,怎么可能有勇气从这里跳下去?
可许昭宁的眼神,她的语气,她指着那块土地时的平静……太真实了。
真实得像一把刀,把他自以为是的爱,割得鲜血淋漓。
那天晚上,陆廷洲做了个噩梦。
梦里,他站在露台下面,看着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抱着肚子,从栏杆上跳下来。
“不要!”他疯了一样冲过去,却只接住了一捧冰冷的空气。
女人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,白色的裙子被血染红,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。
她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一片死寂的解脱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跪在她身边,抱起她冰冷的身体,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动静。
女人突然睁开眼,嘴角流出黑红色的血,声音嘶哑地说:“陆廷洲,你看……我终于自由了……”
“啊——!”
陆廷洲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浑身冷汗,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