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觉怎么样?”苏星辞低声问,递过一小瓶能量补充剂。

“还好。”凌砚舟接过,声音沙哑。

他尝试调动一丝精神力,立刻感到一阵针扎似的刺痛,不得不放弃。

他现在脆弱得如同普通人。
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驾驶座的顾夜回。那个曾经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少年,如今已成长为可以撑起一片废墟世界的脊梁。

这十五年的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,混杂着心疼、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。

顾夜回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,缓缓睁开眼,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了一瞬。

那眼神复杂至极,有关切,有疲惫,有深藏的执念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闪躲。

他迅速移开目光,低声对通讯器道:“轮流休息,两小时一班岗。沈砚辞,外围警戒交给你。”

“收到。”沈砚辞的声音从第三辆车传来,平淡无波,随即消失在阴影中,如同融入了夜色。

短暂的休整开始。陆叙白和温知宁从第二辆车过来交换信息。

陆叙白大大咧咧地拉开车门,带进一股废土的寒意,他先是看了眼凌砚舟,咧嘴一笑:“醒了?命真大!”

随即转向顾夜回,语气直接:“喂,顾首领,这鬼地方离你那‘观测站’还有多远?老子可不想在这耗到天亮被怪物包了饺子!”

温知宁则更关注技术问题,他拿着一个便携扫描仪,眉头紧锁:“周围的辐射值和异常能量波动指数都在缓慢上升,尤其是……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