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絮踢了踢中间那个："刚到的礼物，郑主任送的。"

顾廷川蹲下身，扯下其中一人嘴里的袜子："认识我吗？"

那人瞳孔骤缩，脸色刷地变白。"看来认识。

"他重新塞回袜子，站起身拍了拍手，"审讯科会很喜欢这几位客人。"

"等等。"慕絮按住他的手臂，"现在动郑卫国还太早。他背后还有人，我要一网打尽。"

顾廷川的目光落在她手上。月光从窗外洒进来，勾勒出她纤细却布满老茧的手指轮廓。他忽然翻过她的手腕，指腹擦过一道新鲜的伤口："你受伤了。"

"小伤。"慕絮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
顾廷川从内袋掏出一个小铁盒，挖出一点药膏涂在她伤口上。

药膏清凉，带着淡淡的草药香。"我母亲留下的配方，"他声音低沉，"和你母亲当年用的差不多。"

慕絮心头微震。两个在战争中失去母亲的人，此刻站在满地狼藉的宿舍里，通过一盒药膏莫名地联结在一起。

"郑卫国后天要参加军区演习。"顾廷川突然说，"他负责红方指挥部。"

慕絮眼睛一亮："蓝方是"

"我。"顾廷川唇角微勾，"演习区域包括废弃的七号军工厂。"

两人对视一眼，默契地笑了。七号军工厂——正是郑卫国私下会见境外间谍的地方。

三天后，军区年度对抗演习拉开帷幕。

郑卫国端坐在红方指挥部的帐篷里，胸前挂满勋章，对着作战地图指手画脚。

"蓝方肯定会从东侧突袭，加强三号区域的防守！"他拍着桌子，唾沫星子飞溅。参谋们唯唯诺诺地应着，没人敢指出他的战术漏洞百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