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世成点点头，招手叫来两个年轻工人：“把顾大川送厂保卫科。白晴晴同志，请你跟我去工会办公室做笔录。”

慕絮跟着杨世成穿过嘈杂的厂区，敏锐地注意到他走路时右腿微跛，似乎是旧伤。工会办公室在三楼，简陋但整洁，墙上贴着“工人阶级领导一切”的标语。

杨世成给她倒了杯热水，自己坐在对面，翻开记录本：“说说具体情况。”

慕絮捧着搪瓷缸，指节发白：“今早顾大川来我家，说要退婚。我问他为什么，他说”她适时哽咽，“说我和赵国柱有不正当关系，要我立刻退还彩礼，还要交出我娘的嫁妆。”

“你反驳了？”

“我当然不认！”慕絮声音提高，“我爹刚走三个月，他就这样污蔑我”

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杨主任，那张纸条上写的小翠，是我表妹林小翠。她上周来我家，说帮我整理遗物，动了我的嫁妆箱子。”

杨世成笔尖一顿：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
慕絮苦笑：“我一个孤女，哪来的证据？但我娘的嫁妆确实少了，一个金镯子不见了。”

这是实话。从原主记忆里，她确实发现母亲留下的首饰有缺失。

杨世成合上本子，突然问：“白晴晴同志，你平时练过武？”

来了！慕絮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不显：“我爹教的。他年轻时在部队待过，说女孩子得会保护自己。”

这解释合情合理，白国庆确实有参军经历。

杨世成若有所思地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起身从档案柜取出一份文件：“你父亲的事故报告，看过吗？”

慕絮摇头。白晴晴当时悲痛过度，根本没心思管这些。

“事故有些疑点。”杨世成声音低沉，“车间的天车钢丝绳突然断裂，按理说每月都有检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