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看,他又发现了件新鲜事儿。
项知节已经把刚才师傅抽背的那本书换下,另择了一卷薄册。
那书是《甘石星经》,专讲星象之学。
乐无涯方才听着,晓得他不是背不来,而是因为结巴,听起来就像是不用心背、不熟悉。
看起来,师傅要他背的书,他早就熟稔于心了。
他这一举动更印证了乐无涯的推测。
他轻声叫:“六皇子,六皇子?”
项知节抬起头:“嗯?”
乐无涯:“多谢您的手炉,臣暖和许多了。臣斗胆教您几招,说不准歪打正着,能治您的病呢。”
面对如此无礼的行为,项知节成熟万分地一点头,但看上去并不在意。
乐无涯晓得,他这结巴的症候必然是延请了多次太医,吃了不知多少服药,至今都没有治好的迹象。
但这不妨碍他在旁边指手画脚。
“一来,早睡早起,勤加锻炼。”
“二来,习练歌曲、在无人处自言自语,对您的恢复都有好处。”
“三来嘛……”乐无涯笑嘻嘻地玩着他手炉的穗子,“您只要别继续放任下去、故意结巴,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项知节眸光一凝,看向了乐无涯。
乐无涯看他模样,便知道自己猜中了,马上乖巧认错:“臣僭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