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。

后来发生了什么,赫连彻是听军医说的。

……

大外甥重伤,险些丢命,小外甥更是下落不明,达木奇勃然大怒,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,谁路过他身边,都要被他狠狠撕下一块肉来。

冉丘关是景族地界,军管严密,本该是水泼不进的。

可人有人道,鬼有鬼道,经事后调查,这三名盗匪是借用关中修筑的排水道进出的,无痕无迹,压根儿无从查起。

对于犯人人选,达木奇心中有些计较。

大虞和景族的战事频仍,附近的匪徒也不闲着。

冉丘山上有一股土匪常年盘踞,专做肉票生意,常下山劫掠平民妇孺上山,以此勒索钱财。

此地恰好居于景族赫连氏和金氏两支队伍的中间地带。

山主与金氏交好,常用银钱孝敬,作为交换,也会无偿替金氏做些情报上的生意,因此金氏成为了这帮土匪的荫庇,土匪们得以横行无忌。

但冉丘山和近旁的赫连军始终攀不上关系。

他们怕坏事做绝了,会引来赫连军的围剿,所以在绑票一事上小打小闹,只图财、不害命,钱到位,人就放走。

百姓求告无门,只好从牙缝里挤出血来换家人的性命。

达木奇疑心是冉丘山有眼无珠,敢跑到太岁头上动土,便带着卫军,直杀上了冉丘山。

……

这些都是赫连彻苏醒后,军医一边照顾他一边讲的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军医年纪大了,说话拉拉杂杂,总讲不到重点。

直到长得再大些了,赫连彻才知道,他是不想那么快地把坏消息告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