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他将秦星钺唤来一问,一切皆如他所料。

那潜逃至南亭当赃的二人,确实身染毒瘾。

乐无涯他们离县没多久,秦星钺便见二人发抖不止,渐渐发展到了狂呼滥叫,迹类疯癫,他不敢怠慢,忙连夜请示了孙县丞。

孙县丞刚进温暖的被窝,便被这么个消息炸了出来。

他还以为是秦星钺大惊小怪,可亲至牢狱中一看,见这二人满地打滚,呻·吟哭喊,见多识广的孙县丞哪有什么不清楚的?

他仅有的睡意刹那间烟消云散。

正如乐无涯所说,南亭县不养闲人。

兴台县近些年政通人和,本就叫旁的县吏眼红。

孙汝酷爱玩弄吏治,没少伙同前任县令做过虚造功绩、粉饰太平的勾当,心思又向来龌龊,没费什么功夫,便自然而然地想到,兴台灭门案,没准儿后面有大秘密。

大虞向来是全境严禁种植、贩制阿芙蓉,就连急需钱财打通升官关节的孙汝,都不肯赚这笔脏钱。

有命赚,没命花,何苦来哉?

看这二人痛苦至极的模样,明摆着是对阿芙蓉久吸成瘾。

若说两人是土匪一流,那也不对。

益州境内的土匪是什么个行情,孙汝心里有数:

那些人都是活不下去的壮劳力,啸聚山林,所求也并不多,图一个吃饱喝足便罢,一年四季里有一半时间都是五脊六兽的,红着眼睛、瘪着肚皮,谋划着去哪里打劫抢粮,怎么还有闲心效仿王孙公子,去搞大烟抽?

这么想来,这二人的身份就很是玄妙了。

孙县丞一边催马去州府给太爷报信,一边弄来了些止痛的草药,熬得浓浓的,给这二人灌了下去,暂且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