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珩上前致谢。
七皇子一摆手,道:“乐博士,论官职,你是官身,他是白身;论道理,你好端端走着大道,他一看就是刚喝了一夜花酒出来的。你怯他做什么呢?”
乐珩恭谨答道:“回七皇子,乐珩如今别无他求,唯求家人平安便是。”
七皇子颇为惋惜。
他先前听乐无涯炫耀过,知晓原先的乐珩是正气凛然、志怀霜月的忠果君子。
如今岁月消磨,竟至于此?
他叹道:“你这样,不是形同自废么?”
乐珩神色如常。
这些年,他听过许多比这更难听的点评,早就不动心了。
乐家如今空有昭毅将军的虚衔,境况大不如前。
自从阿狸死后,乐千嶂便以旧伤复发为由,待在京城,只叫副将做主军营诸事。
世人皆知,武官想要顺利承袭爵位,最好是不挪窝。
就像是裴家,世代驻守边陲,几乎从不回上京,才能保手中军权不失。
乐家两个儿子,乐珩从文,乐珏从武。
二人兄弟情笃,从来是不分你我的,将来若是乐珏承袭昭毅将军一职,乐珩绝不会反对。
只是,如今主事的副将也是皇上亲自选拔的,将来就算是乐珏履职,他一无领兵经验,二无军功傍身,恐怕只能领到“昭毅将军”这一职衔所属的那份银钱。
若是阿狸还在……
想到他,乐珩唯余叹息。
他先前并不明白,为何无涯去了一趟边关,便渐渐与他们疏远起来。
自己另建府邸不谈,连每年的年夜饭都不回来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