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如此反应,解季同已然心知肚明。

他问:“您可有同皇上说起过?”

李公公忙忙摇头,惶然道:“解大人,奴才这双眼睛、这张嘴巴,都是为皇上生的,只能说让皇上高兴的话、做让皇上高兴的事儿,可不敢胡沁啊。”

谁都知道,那死鬼乐无涯凭一己之力,成了皇上一块积年的心病。

他怎敢跑到皇上面前说,有个七品小官,长得和那乐无涯特别相似?

到时候,闻人县令会怎么样不好说,自己是必然要倒大霉的。

听李公公如是说,解季同心下便有了几分成数,径直向守仁殿而去。

皇上正在守仁殿侧殿的珍奇阁中,欣赏古玩,聊以消遣。

见解季同踏入其中,行礼问安,他照旧摆出了那张和颜悦色的面孔。

“玉衡来了?”他指一指旁边的椅子,示意他坐下回话,“怎么样,问得如何啊?”

解季同谢恩过后,斜着身子,坐在椅子的边角处,暗暗呼出一口长气。

自从真正成为皇上的心腹、臂膀,他就仿佛日日置身在殿试之中,每日都要经历一场主题不同的大考。

与殿试不同的是,现如今的自己,没有荣耀加身的期许,没有挥洒意气的兴奋,只有在日复一日的消磨间,慢慢枯朽麻木。

他垂着手,规规矩矩地答道:“回皇上,吕德曜与闻人约皆已问过话,各领赏罚,出宫去了。”
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是问,他们人怎么样?”

“吕德曜,尽管昏聩,可算得上听话恭谨。”

“闻人约……”

解季同顿了顿,想起了那人清正执拗的目光,忍不住打了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