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兵口齿清晰,声音洪亮,让裴鸣岐欲装聋也不得:“听说是个郡主!”
裴鸣岐摆摆手:“滚吧,领你的赏钱去。”
他是少将军,是军中脊梁骨,就算再颓唐萎靡,也不能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。
因此,裴鸣岐只能强自忍着心头痛苦,一口酒都没敢喝,将相思之苦清醒地体验了个淋漓尽致。
乐无涯娶媳妇半年之后的边地年宴上,裴鸣岐得了裴应的许可,终于可以大醉一场。
醉后,一帮士卒将他连背带扛地安置在了行军床上。
他在小青年的簇拥里,小声念叨道:“小乌鸦成婚了。”
小年轻们不解其意,面面相觑了一阵儿。
其中一人猜测:“是不是少将军嫌外头树上那个老鸦窝吵?”
前段时间,那棵树上原本空荡荡的鸦窝里拖家带口的住进去了七八只乌鸦,到了黄昏时分就要扯着嗓子,吵吵嚷嚷地高歌一番。
另一人觉得颇有道理:“我们给它捅了去!”
几个年轻人忙着架梯爬树,而裴鸣岐靠在床上,心里什么也没想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般,吐不出,咽不下,只能生生忍着,累死他了。
再后来,小乌鸦的官越做越大,传到他耳里的消息反倒愈来愈坏了,坏到裴鸣岐不敢置信。
他屡次想要回京看一看,找小乌鸦谈一谈。
是裴应安抚住了他:“凤游,人各有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