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见茶碟里的瓜子仁越积越多,心下窃喜,话语里也带了活泼的笑音:“不管是酒店小二、买货的佃户,还是杂货铺老板,给出的到底都是旁证,能定马四的罪,却未必能牵涉到卫逸仙。”
郑邈:“这就是闻人知府进言,让我把包括马四在内的卫逸仙的亲信全部收押的原因么?”
“对了。”乐无涯潇洒地一展小扇,“让他自己招认,看狗咬狗,岂不是更有趣?”
郑邈微微颔首,赞道:“闻人知府确有刑狱断案之才。本官拭目以待。”
言罢,他端起茶盘,将剥好的二十余枚瓜子一口气倒进嘴里,随即将空茶盘往乐无涯面前一推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乐无涯:“……”
小气!抠门!吃独食!
他气鼓鼓地托起腮,盯着空茶盘生闷气。
还是明秀才待他最好!
郑邈走到中庭时,无声无息地回过身来,凝目于乐无涯,目色中流露出一点难掩的怀念。
半晌,他扬声唤道:“汪承!”
汪承仿佛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,不消片刻,便已银枪似的立在了郑邈跟前。
郑邈:“有人闲着吗?”
汪承:“您吩咐。”
“若有闲人,叫他洗干净爪子,剥两斤新鲜瓜子仁,给闻人知府送过去。”郑邈道,“……给他补补脑。”
汪承一板一眼道:“大人,两斤瓜子,容易上火。”
郑邈瞥了他一眼。
汪承迅速领命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