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把钱全拢在自己的荷包里,无需栾玉桥交代,他们自会守口如瓶,免得旁人来分他们的碗中肉、盘中餐。

靠着自己的人脉,他硬是封锁了戚红妆所有的坯布来源。

桐州及周边的纺织业尤其发达,坯布本就价低,栾玉桥以五钱一匹的价格加以收买,就是因为算出了戚红妆的成本。

若是收坯布的价格超过五钱,她只有越卖越赔钱的份儿。

谁想这女如此阴毒,竟然把这事生生吆喝了开来,还把手伸到了邻府里去!

毕竟事情是栾玉桥自己办的,这些布贩子只消动用关系一打听便知,“玉桥牌”的确在暗地里以高价收布。

旁人哪里知晓他的盘算?

既然有钱,那就大家一起来赚嘛。

栾玉桥倚靠在小厮身上,心下一片冰凉。

年前,那闻人明恪讨好了丰隆,蠲减了商税。

那些与桐州毗邻的他府布商,听到自己收布的消息,一算成本,发现哪怕跨府运送过来,即使减去一钱,按四钱来卖,也仍然有的赚,自是乐颠颠地前来凑一场热闹。

但若是布在桐州卖不出去,他们想再把布拉回去,便覆盖不了成本了!

这和当初自己暗暗计算戚红妆的场景遥相呼应,气得栾玉桥气血翻涌、浑身乱颤。

他脑中只有“因果报应”四字,反复盘旋,有如魔咒。

遛了个弯,他把自己溜得心乱如麻,头昏眼痛。

在直昏过去前,栾玉桥抓住了身侧小厮的手臂,艰难吐字道:“那个亲眼看见闻人约打开府库的看守……叫小春的,把他带来,带来……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