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邈正襟危坐,静静凝望着妙语连珠的乐无涯片刻后,站起身来,抓住他的衣领,掀开车帘,要把他从马车上踹下去。
乐无涯毫无节操地扯起了嗓子:“大人请自重,不要扯我衣裳,我自己脱!!”
郑邈:“……”
他猛地把帘子拉上,把乐无涯推回了座位上,涨红了头脸,回头狠狠瞪着乐无涯。
乐无涯拢着领子,笑吟吟地看他:“郑大人,玩笑,玩笑而已,别瞪着我啦。”
说着,他从马车的果盘中取来一只柑橘,一脸狗腿地把皮剥下来,一边剥、一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被这样一张脸直对着,郑邈的心倏然软了下来。
他想,他和先前那人,是不一样。
乐有缺嘴贱、脾气坏,偶尔开个玩笑,其中也夹带着八百个心眼子,是个面热心冷,嘴甜心苦的人。
论起不要脸皮来,眼前这位堪称是独树一帜,一骑绝尘。
等郑邈从回忆中抽身出来,发现乐无涯竟已经倚着暖融融的熏炉,美滋滋地往嘴里塞橘子瓣。
郑邈:“……”
“没说是给郑大人剥的啊,怕大人嫌弃我。”乐无涯一指盘子,“我还给大人留了一个呢。”
……是留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