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承公事公办,将小春供词记录在册,让他画押后,又交代两名捕快看牢小春,便向外走去。

他出门后不久,恰好碰到了闻讯而来的牧嘉志。

由于郑邈消息封锁得极好,牧嘉志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只知郑邈突然到了桐州府衙。

他一头雾水地迎奉道:“汪捕头,可有要事?”

“无事,例行抽点府库而已。”汪承一脸平静地胡说八道。

牧嘉志点一点头,神色如常:“这可巧了。”

汪承:“何意?”

“前不久,大人改了规矩,府库钥匙由我、文直与大人各持一份,三人合钥,方可开启。”牧嘉志娓娓道来,“大人前些日子有意操练府兵,说假定灾年或兵祸到来,需要开府库、济灾民时,要如何将府库存粮拉出,又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架设粥棚。我们三人合议后,发现确应练习一番,因此,在与戚县主商议后,我们借了她手下的一处空布库,假作赈灾点。我与文直那日去了一趟府库,闻人知府负责府兵演练,我与文直便将库存货物对册点验了一番,一无所差……”

说着说着,牧嘉志发现,汪承正翻开簿子,笔走龙蛇,竟是在将他的话妥善记录在册。

“……汪捕头?”

汪承抬头,径直问道:“牧通判,从府库押运出的五辆大车,内里装着何物?”

牧嘉志:“……是泥沙。准确说来,是先前华容倾倒在大人后院井中的塘泥。淘筛干净后,大人就从家中运了来,说先找个地方存着,待春暖了,就送给戚县主做花肥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