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承想,韩猛打听了两天半,竟是压根儿没人听说过这个寺庙。

在韩猛几乎以为是那闻人明恪在胡诌时,终于有个久居宣县、年逾耳顺的老者在听了他的借口后,颤颤巍巍地反问道:“三皈寺是没有的,你爹说的是不是‘乌龟寺’呀?”

韩猛:“……”

宣县是个穷县,百姓大多不识字。

“三皈”之“皈”,对他们来说太过高深。

如此口口相传下去,就传成了“乌龟寺”。

韩猛哭笑不得之际,还想打听出更多消息来。

可惜,三皈寺不是什么香火鼎盛的大寺,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山间小庙,里头的和尚们深居简出,自给自足,鲜少下山化缘。

县民偶尔碰到难事,想拈香拜佛,求个平安,可一想到要爬上足足两道山梁,才能找到那个只有几尊罗汉像的破庙,便作了罢。

……还不如去隔壁县的大佛寺拜一拜。

至于什么“了缘”方丈,他们更是听都没听说过。

有了位置就好办了。

韩猛在宣县县民的指点下,清晨出发,呼哧带喘地爬了两道山梁,两度迷路,在山中转了许久,终于是在日落前抵达了三皈寺的庙门前。

薄雾伴着沉沉暮日,一道漫过了山门。

寺门之上铜锈剥落,但却显然是刚被擦拭过不久,在陈旧之中,透着股生机勃勃的洁净。

韩猛正在张望间,忽见一位瘦高老僧手持一把扫帚,从寺庙外墙东角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