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不了解她,乐无涯是亲自审查过她为母报仇的案卷的。
她从来都是这个恨之欲其死的性情。
这一套恩威并施的手段使下来,她在桐州纺织行龙头的位置,便牢牢地坐稳了。
乐无涯同她开玩笑:“但凡后来者,都要来挑战你了。”
“来便来。无论是战是和,我都奉陪——直到我赢就可以了。”她一如既往地平静,“总之,不会辜负闻人知府的扶持之恩就是。”
乐无涯转开视线,忽然无端地一笑。
戚红妆挑眉:“大人笑什么?”
乐无涯揉了揉鼻尖。
倒也没什么。
只是想到有人跟他说,他与他之间没有恩,只有情。
越琢磨,乐无涯越喜欢这句话。
他既说他们之间没有恩义,那便是只有情债了。
而乐无涯生平最擅长欠债不还。
也不知道小六哪里来的胆子,竟敢贷情债于他,真是——
不知天高地厚?
还是早有算计?
如此想来,实在是有趣得紧。
在乐无涯心情大好、翘着尾巴得意洋洋地准备离去时,便见华容匆匆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