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你在这里。省得我再专程找你一趟了。”乐无涯仿若无觉,从怀中掏掏摸摸,拿出了一张草图,在裴鸣岐眼前一晃,“帮我参详参详。我画了幅火器图样,不过脑子里记着的都是好几年前的老款式了,不知如今军中火器发展到何种地步了?”

今日他心绪不宁,索性抛下公务,专心捣鼓起这玩意儿来。

裴鸣岐哼了一声,有点高兴地伸手欲接图纸:“六皇子如今管着工部,你怎么不问他去?”

乐无涯无情道:“我带图过来,本来就是来问他的。谁叫你在这里了?”

裴鸣岐:“……我不看了!”

“不看就不看。”乐无涯把草图转手要递给项知节,“小六,找个能人,帮我——”

话未说完,裴鸣岐便劈手夺过草图来,飞快揣进怀里:“什么时候要?”

“越快越好。”

“怎么给你?”

“老办法。你现在还养着大丫吗?”

“你想什么呢?大丫今年都二十一了,连营门都懒得出,早就不跑腿了。现在得用的是三丫和四丫。”

“我家住处在哪儿,你知道吧。”

“……知道。等等,你造火器干什么?我记得你二哥好像是我手底下关山营的……”

“哦,您老还记得啊?正说起这事儿,我且问你,我二哥在你手下,你怎么不罩着他点儿?”

“……你有病啊?乐家人现在不是越谨小慎微越好吗?我现在就够点眼了,再额外照拂他几分,岂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?”

“哦。”乐无涯慢悠悠应了一声,“有话好好讲嘛,凶什么。”

裴鸣岐额角青筋跳动:“你——”

他一个没绷住,竟是在急怒交加之下笑了出来。

……他与小乌鸦,许久没有这么默契又畅快地对过话了。

“还笑!”乐无涯也觉得快意,笑话他道,“可不是脑子有毛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