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着实蹊跷。
出勤簿上分明记着阿顺应在小连山挖掘幸存者,怎会突然对幸存者行凶?
周县令又不在家,这可如何是好?
简和不敢擅专,本欲催马去请示周县令的意思,可此时天色已晚,城门已然关闭。
周文昌在丹绥县,从来是大事小情一把抓,简县丞就是个老老实实的佐官,连代他行案都不敢,怎负得起私开城门的责任?
于是,矿工的尸身被送入地下窖室好好保存了起来,简县丞急传仵作,当场验尸。
而涉嫌杀人的伤者阿顺、伤人的仲飘萍、和号称自己路过的纪准,喜提监狱雅间一处。
仲飘萍被押送入县牢时,正巧与一名提着药箱的大夫擦肩而过。
仲飘萍瞥向那大夫刚走出的囚室——
好,老熟人。
刚敷完药的汪承正倚墙而坐,见仲飘萍经过,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,旋即移开视线。
丹绥县大牢里囚犯不多,汪承和仲飘萍前后脚入狱,于是被安排做了邻居。
待狱卒们离开,汪承默默挪了过去,轻声问他:“你为何进来?”
仲飘萍:“你呢?”
汪承:“我是讹诈商户。”
仲飘萍:“我是杀人。”
汪承:“……我没勒索。”
仲飘萍:“我真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