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红妆舒舒坦坦地饮了一口茶:“那身衣服很适合他。”

项知节眼里都是欣悦的光:“是,老师与那样的颜色最相配。”

跳脱的、明亮的、不甚正经的颜色,哪怕与他的身份不相合,也不要紧。

只要老师喜欢,什么都可以。

见到如此情状,戚红妆彻彻底底放下了心来。

她看乐无涯,始终像看一个小弟弟,看他上蹿下跳地找死,看他跳脱又无羁,看他贪凉又爱俏。

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他没有一个自己的家。

乐家不是他的家,景族不是他的家,即便是他与她婚后的宅邸,也不是家。

如今,他与旁人亲手建起了一个小家,钻了进去,飨足地在里头打滚、休憩。

这个家当然是漂亮了点儿,大了点儿。

可他只要喜欢,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?

……

对于新帝登基的喜事,来称贺的,自然不止昔日的孝淑郡主一人。

万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的景族,也送来了贺表。

只是这贺表不是送给准皇上的。

来充当使臣的也不是赫连彻本人。

坐在乐无涯对面东张西望的,是赫连彻的小十二。

小十二看够了新鲜的上京风光,又仔仔细细打量起他这位从未谋面的小叔来。

乐无涯由得他打量去:“你干爹怎么不来?”

小十二爽朗道:“他生气啦。”

乐无涯挑眉:“为什么?”他明明给他写信了啊。

小十二耸耸肩,刚长出来的一头齐肩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摇动:“不知道。干爹一直很难揣摩的。”

当然,他们也不敢揣摩。

这十八个小的,或多或少,都是有一点怕他们的干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