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顾氏家门不幸,出了你这么一个胡搅蛮缠,倚老卖老的刁妇!”裴国公的声音略沉了几分。
顾老夫人这下听清了,险些气了个倒仰。
若非对方的身份,让她有所忌惮,她早就扑过去挠人了。
她死死压下心头的怒意,声音尖锐道:“裴国公何出此言?”
顾惜瑶也是一脸惊愕。
虽然裴国公向来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,连当今圣上,都要礼他三分,更不用说那些御史言官,看到他,都要绕道走。
但这般一开口,就骂祖母为刁妇,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。
“你自己做了什么,还好意思问?惜音是我裴家儿媳,她就算有错,也轮不到你个老妇来责难。
当街让恶奴打自己的孙女,亏你做得出来。惜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才会投生到你顾家,既然这么不待见她,便趁早断绝了关系,免得你动不动就拿不孝不敬来压她。
你们顾家未曾善待过她一天,凭什么要求她要孝敬你们?
再没见过你们这么厚颜无耻的人!”
顾老夫人眼前一黑,险些晕倒。
她气得哆嗦着唇道:“你、你休要胡说!顾惜音这贱丫头,就算嫁到了你们裴家,也依旧是我顾家的女儿,她做错了事情,我这个当祖母的,怎么没有资格教训她?”
“顾老夫人此言差矣,惜音虽是你们顾家的女儿,但她如今可是我裴家妇,她做错了事情,自有我们处治,哪用得着您老人家以祖母之名,惩治她?
不孝、不敬?
敢问顾老夫人为惜音做过什么?
据我所知,你们顾家是宁愿疼一个与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,也不待见这个因为你们的疏忽,而流落在乡下,吃了十几年苦的亲孙女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