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南巳也终于被弄醒,他睁开眼睛,眸子一片通红,初时视线如针刺般凌厉,但看清是应天棋,复又柔和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应天棋说不出话,只摇头。
于是方南巳伸手,将他抱在了怀里,像哄小孩子似的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应天棋一颗心便更加酸涩,很快那感觉就蔓延去了双眼,惹得他视线模糊,最终落下泪来。
应天棋埋在方南巳肩头,想着衣料厚,眼泪浸不湿,就不会被发觉。
可大概是听到了他呼吸时不同寻常的频率,他的脆弱还是被发现了。
方南巳问:“哭什么?”
应天棋是很少流眼泪的。
上一次还是在已变成死城的虞城。
而仅有的两次哭泣,都是面对着重得压人喘不过气的死亡,也都是在方南巳怀里。
“你要死了,我不能哭一哭?”
人很伤心了,但还是要嘴硬。
方南巳听笑了:
“也不是真死,不如把眼泪留到该永别的时候。”
这人嘴里真是没一句好听的。
应天棋愤愤地拍了他一巴掌,但没舍得从他怀里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