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虽然没办法理解皮囊里面换猫的事情,但它能从元枝的神态,从那些细微之处,发觉出那些微妙的不同,再小心的隐藏好自己的不安,仿佛只要自己不说,元枝就能晚一点离开,或者不离开。
元枝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残忍。
好像在一点点的抛弃一只很聪明的猫。
它觉得不能这样,如果不能带木法沙走,起码要让对方接受。
它决定给狸花猫脱敏。
于是,第二天,它在吃饭的时候,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:“如果我突然走了,你要怎么办呀?”
它试探着:“你就在这里生活,能吃饱穿暖,不会挨饿受冻,一直这样生活也挺好的,对吧?”
木法沙突然不吃了,站在那里,盯着它看。
像是在从对方的话里判断它究竟想在什么时候离开。
元枝被看的头皮一紧,有点不敢和对方对视。
这架势,该不会是要打它吧?
木法沙一步一步走过来了,它低头轻轻在元枝后颈上咬了一下,不痛,但像是因为太喜欢,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,于是只能抑制着,一直抑制着。
哪怕已经很难受了,也还是一直抑制着。
直到受不了,才轻轻在对方身上咬一小口。
把爱意从唇齿间泄露。
“你要走了,对吗?”木法沙克制的问。
它一直是一只很稳重的猫,除了被高山刺激的发火那次,一直都很克制。
但这次,它好像有点失控。
元枝很想撒个小谎把这件事盖过去。
它想故作轻松的说嗨呀不是啊我只是做个假设嘛。
但它不能。
它有点说不出口。
所以它只能假装吃饭,实际上根本没吃下去几口。